八一要到了,看着大家都在写八一的纪念文章和诗歌,不由得让我又想起了哥哥。
哥哥是六六届的,大我一届,没有下乡,幸运的进了工厂。赴兵团前,哥哥来家里找我,与我约定,两人通信共同交流北大荒与工厂的革命形势和自己学工学农的心得体会。
那是六九年的早春,三月的北大荒仍旧冰天雪地,我已经有四个月没有收到哥哥的信了,本着“不来不往”的原则,不来信我也就不写信了。其实与许多男同学、女同学的书信都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中断了。生活劳累原本顾不上写那么多信,因此也不觉得什么,可是对哥哥,却总感觉隐隐的失落和一份默默的期盼。
早春的寒冷袭着临时来团部开会的我,走到团部门口,不经意的看了一眼传达室的窗口,发现有一封破皱的信,因为有着“信的情节”,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忽然眼前一亮,伴着那个性的字体,我的名字藏信封的褶皱里。我的心突突的跳了起来,伸手将信抓在了手里。信封已经开了口,一张信纸半篇字。大意是埋怨我四个月没有给他回信,告诉我这是他给我的最后一封信,如果再收不到我的回音,就不再给我写了。眼泪从眼眶中涌出,这是不是天意?
信封上哥哥的地址已经变了,武汉军区八一九九信箱。往后的通信中我才知道,哥哥在六八年底就入伍了,到了武汉哥哥一直在给我写信,并随信寄来了一些纪念章和我做梦也想得到的红五角星帽徽。可是这些信连同小纪念品都被连队的邮递员收留了,而我就只是认为哥哥是想放弃我们的友谊了。天意呀!
哥哥在部队一呆就是八年,一场病让他失去了原本做职业军人的夙愿。可是军人的素质却深深地溶进哥哥的身体。站如松,行如风,哥哥永远是军人的标准姿态;言必行,行必果是哥哥的处事风格;哥哥等人奉行正负不超过十分钟,过时不候的原则;哥哥管理公司一切行动要求正点自不必说。
哥哥军人的情愫一生相伴。结婚,哥哥选择的新郎装是一身新军装;女儿军训,他送的一句话是“一日当兵,终身受益”;直到哥哥重病,他的愿望是穿一身军装与大家告别,他说他穿军装最好看。
真的,哥哥的确穿军装最好看。
写于又一个《八一》前